我曾经列出我心中中国的世界级艺术家:

王羲之

颜真卿

八大山人

蔡国强

苏轼

以及那些不知名的开凿佛像的艺术家

对闹钟来说,艺术的标准,就是自我的生命,权力意志扩张的企图和审美形式的结合。

书法是中国艺术的核心形式,而不是绘画。在中国古典时代,书法是体现个人生命取向的合法形式,在那些最棒的书法艺术中,个体的生命从礼法和社会的樊笼中挥洒出来,使得他们具备了永恒和强烈的感染力。

佛教造像,就是古代的行为艺术,一个人,在石头上开凿出自己同类的形象,让他们以慈悲的神态永恒地注视虚空,等待着另一个人和这个形象相遇,这是何等惊心动魄的执着!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加体现权力意志的壮美?!

同时,这又是特别令人心碎的艺术,一个人,比照着自己同类的样子,开凿出一种超出自己的形象,用自己有限而速朽的生命去创造一个比自己更完善,更永恒的生命,当这个形象完成的时候,他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凿子和榔头丢在一边,身边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伴。

我们都如此脆弱,如此痛苦,如此渺小,如此残缺,当他抬起头看见那个坚固的,圆满的,平静的,恢弘的形象,那是什么样的心碎!

最后是蔡国强。我写过《喜马拉雅的烟花》。如果没有蔡国强,没有 08 年奥运会的大脚印,它踩过六百年的古都,代替中国破碎的灵魂从古典走向现代,中国的现代史将是一片空白。难道中国可以没有蔡国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