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们必须承认,人和人的感觉并不相通。尽管我们仰赖这样的错觉去生活。同情一个人,要像他那样去感受,可是谁又能真正感受另一个人的感受呢?我们注定是一个人,不是另一个人。

生病的时候。让我想起母亲的痛苦。也许一样为自己的咳嗽感到尴尬,用着一样的强力枇杷露。

在这个世上的痛苦是我接近母亲的方式。很不幸我眼睁睁得看着那种蔓延在日常生活里的死支配了她最后的时光。

现在我能接受把痛苦看做一种事物,它们不过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些物理化学过程,这没什么,除了一点点伤感这没什么。我还会活过来,在这个前提下这不过是一种利用神经感受力的方式。假使我要死了,我也满不在乎。除了缺少一些准备这也没什么。

有很多准备需要准备。其中最重要的是告诉你们我爱你们。我想用村上春树的一段话来说,可是我想也许我该自己想一段。

就像什么呢?

就像小学期末考试完毕,学校里没人了,你站在阴凉里,另一边是太阳。我从一阵风里走出来,蹦蹦跳跳地找你。

就像在深长的夜里,你一个人从床上爬起来,感受到自己的孤独和心脏,我在另一个地方点燃香烟,闪烁明灭的火光。

就像你从傍晚和喧闹走出来,从热风中走出来,世界凉下来,你身边走着年轻的我。

如果有一天我没来得及说,记得我爱你。

(目前毫无死的风险,早点写出来,早点少一件事to worry ab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