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2019年四月的某天把烟戒掉的,那是在河北某个城市,强烈地感到嗓子严重受到十多年抽烟史的影响,我就决心把它戒了,然后到现在就再没抽过了,也许技术性地还抽过一两根,但是可以说完全戒掉了。经过很长时间的研究,我发现还是无法恢复年轻时候的音域,可能那是变声之前的记忆,这么一说又让我想起变声时期我所产生的对自己的厌恶,那种自己在表演一个人的感觉太糟糕了。anyway,我还是恢复了部分低音的功能,原来完全发不出声音的部分可以了,不过今天来说对我也不算什么特别大的收益,说到底我也不是个唱歌的。
这件事的奇妙之处是我感觉到“决心”的力量,我以前,小时候,经常听别人写作文或者什么,说自己“决心”如何如何,我以为人家修辞手法呢,看上去是真的。我现在很确定我戒掉了烟,我家里放了一些烟,火就在旁边,没有什么让我恐惧的,我也不害怕自己去打开它,甚至叼进嘴里,甚至进一步说,即便我把它点燃,把烟吸进嘴里,它也不再是支配我的一种习性。这确实令人感到身心轻安。但是我的恶习太多,总体来说还很浊重。
最近我把夜宵也禁掉了,这让身体的感觉剧烈地好转,很轻快。我发现问题的重点不是饥饿,而是贪欲,我们吃什么,在满足基本饱腹和营养的需求之外,主要是一个贪欲的问题,这是常见的,常常并不饥饿,说实话这年头谁有多少机会饥饿呢?这是一种不满足,以为通过塞进一些食物可以缓解实际上焰火越来越盛的不满足。贪和嗔是好朋友,我听说南京人动不动讲“斩鸭子”,这当然首先是吃的事儿,但是当你想吃的是一种动物,这就导向了杀生,这种关系甚至首先不是客观上的,也就是说,不是说没有办法我只是要吃并不是要杀,看看这个语言,“斩鸭子”,这合适吗?它不仅在事实上斩鸭子,而且在精神上斩鸭子,而后者是至关重要的,它日渐月累地侵蚀我们的心灵,把我们变成千寻爸妈那样的人。我想,肉食的粗重和素食的清淡不是偶然的 --- 不是食物性质所决定的,它具有某种精神上的本质性,那就是它其实就是贪欲的味道。贪欲这东西吃得越多,越难餍足。所谓穷奢极欲,为何如此呢?因为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的。我之前抽烟的时候研究别的抽烟的朋友,有的朋友就会尝试各种乱七八糟的烟,旱烟,嚼烟什么的,这就是对较弱的享受(贪欲的客体,从而本质上就是贪欲)耐受的表现。